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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命糟糠妻(上)》第一章 傻子媳妇不傻了(2)by 宁馨

山村的清晨總是在雞鳴狗叫裏醒來,太陽還在努力翻越大山,盼著趕緊露臉,山間的霧氣還沒散去,隱約可見早起尋蟲吃的鳥兒在飛竄。

劉桂香慢悠悠在村裏轉悠著,她昨日睡的多,醒來的時候見單守信還在睡,就悄悄出門,打算熟悉一下這個也許要就此終老的山村。

這山村名叫大柳樹村,有三、五十戶人家,三面環山,山頭都不算高,樹木蔥郁,一面是平原,開墾成了田地,遠遠看去阡陌縱橫,是典型的田園美景。

單家的宅子果然如同單守信所說,在村裏是數一數二的好,其余人家多半是茅草房,就是有幾座磚石壘的,也沒有單家的氣派闊大。

村裏有的人家養了豬,許是舍不得喂糧食,平日總用湯水糊弄,只長了松松垮垮的大肚皮,身上不見幾兩肉。

大豬透過柵欄,見劉桂香在外邊轉悠,于是擡起腦袋,哼唧個不停。

劉桂香一時興起,扯了路旁的青草柵欄去喂豬。

這時候,院子裏突然走出一老一少兩個婦人,手裏拎著一個滿是汙漬的木桶,顯見是要喂豬。

在她還沒搞清楚一切的情形下,劉桂香不想外人知道她已經不傻的事實,情急之下,眼珠一轉,就把草葉塞到嘴裏嚼了兩下。

墨綠色的草汁有些苦澀,惹得她皺了一張臉,卻也成功地讓走到近前的婆媳倆放下戒心。

“我當是誰,原來是桂香啊。怎麼一大早沒被她婆婆攆去推磨,跑到咱們家門前逗豬了?”

年輕婦人瞧著劉桂香,神色裏帶了三分憐憫,畢竟同爲人媳,年紀又相當,對她總有幾分同情。

老婦人伸手推了劉桂香一把,毫不在意她是不是摔了,只顧著去看家裏那頭寶貝豬,嘀咕著,“這傻子給咱們家豬吃什麼?萬一豬吃拉肚子了,我就找單婆子要銀子去。”說罷,又呼喝兒媳婦,“趕緊把豬食倒進去,自己活計一堆,哪來的閑心顧一個傻子。”

那兒媳婦許是有些怕婆婆,趕緊提桶子要倒進豬槽子,不想那柵欄爲了防止豬跳出來,建得有些高,她一時提不動豬食桶,就卡在了那裏。

這時,旁邊忽地伸出一只手,單手提了豬食桶直接越過柵欄,嘩啦倒進豬食槽裏。

這是劉桂香在幫忙,力氣大是她穿越過來的唯一福利,除了捏碎一只陶碗、一顆果子,今日倒也派上了用場。

果然,小媳婦看了很是感激,接了空桶,笑道:“桂香這力氣真是大,平日做活兒都能頂一個壯勞力了。”

她婆婆見狀,也不好再對著劉桂香說什麼刻薄話,就改了口氣,“力氣大有什麼用?若是她爹娘都活著,家裏有那麼三畝地,總能護著她吃個飽飯。如今在單婆子手下,日子比驢也輕松不到哪裏去。你別看單婆子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心狠著呢,別的不說,就看她對老二那架勢,好像外邊撿來一樣,老二都吃不飽,更別說桂香這個傻媳婦了。”

小媳婦兒也是個聰明的,趁機拍了婆婆一記馬屁,“桂香是命苦,倒是我有福氣,進了咱們家,有娘疼我呢。”

果然,老婦人聽得眉開眼笑,“你也是個懂事的。”

她還想再說幾句的時候,遠處卻是傳來骨碌碌的聲音,原來是單守信醒來不見劉桂香,自己轉著輪椅尋了過來。

這輪椅一瞧就不是城裏鋪子買回來的,不知是誰用木頭隨意拼湊的,輪子都算不得正圓,推起來很是吃力,即便清晨有些寒涼,單守信依舊累得滿頭大汗。

那對婆媳待他自然不能像劉桂香那般隨意,趕緊打招呼,“老二,你怎麼找來了,可是你娘喊人了?”

單守信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得溫和可親,“沒有,就是醒了不見桂香,怕她又跑去山裏,這才過來看看。桂香腦子不清楚,沒有給大娘和嫂子添麻煩吧?”

世人皆有愛美之心,即便單守信是個雙腿不能行的殘廢,但這般言笑晏晏、禮數周全,這婆媳倆怎麼能不喜歡?趕緊應道:“沒有沒有,桂香還幫著拎豬食桶了呢。”

單守信掃了滿臉“無辜懵懂”的劉桂香一眼,繼續笑道:“桂香力氣大,幫個忙也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婆媳倆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老婦人便低聲道:“老二啊,你這脾氣要改改啊,你也是單家的血脈,雖然……嗯,身子有些不方便,但你爹留下的家産總有你一份,可不要因爲顧念什麼兄弟情義、什麼孝道,太虧到自己啊。

“大娘跟你說,當初你娘剛生了你,你爹就發了一筆大財,滿村人都說你是財神爺座下的童子托生,恨不得你生在自家。可惜你娘偏心得太過了,不但不疼你,還給你娶了桂香……真是……村裏人都看不過去呢。”

劉桂香支起耳朵,心裏急轉分析這話裏的信息量,盼著多聽幾句的時候,單守信卻是不配合。

“大娘好意,我心裏感激不盡。出來時候久了,我這就帶桂香回去了。”說著,他費力地調轉了輪椅,招呼劉桂香,“香香,跟我回家了。”

劉桂香偷偷瞪了他一眼,到底也擡腳跟了上去。

那婆媳倆也不生氣,反倒更加歎氣起來,“老二真是個孝順的,他娘待他那麼不好,他也不願意聽人家說他娘一句不是。”

“可不是?單婆子真是比桂香還傻,若是對小兒子好些,說不定福氣更厚呢。”

單守信在前,劉桂香在後,一路慢慢往回走,見路上沒旁人,單守信就低聲道:“以後要出來走動,喊我或者啞叔陪著,別聽外人瞎說。你有什麼想知道的,盡管問我就是了。”

劉桂香撇嘴,還要反駁幾句的時候,單守信又道:“你昨日發熱也沒好利索,萬一再昏倒如何是好?”

原來他是擔心她。劉桂香聽得心頭一暖,前世孤兒,今生又得了傻子的驅殼,都是寒冷孤苦的命,最是受不得也最缺少這樣的暖意,她忍不住就軟了下來。

“知道了,我不過是閑走看看。”說著話,她就幾步攆上去,直接拎了單守信扔上自己的後背,一手托著他,一手拎了笨重的輪椅,大步往單家走去。

“這什麼破東西啊,又沈又笨重,以後有錢,換個好的。”

單守信身子僵[yìng]了那麼一瞬,卻是慢慢放松伏在媳婦背上,笑著應道:“好。”

晨風調皮吹過兩人鬓角的碎發,交纏在一起,倒是應了那四個字,結發夫妻。

單家院子裏,兩個粗使婆子正在忙碌,一個喂豬,一個摘菜做飯,眼見劉桂香背了單守信進來,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就擡手打翻了銅盆,叮當之聲立刻引出正房裏的單婆子,她開門一見劉桂香兩口子,開口就罵了起來。

“大清早的,不趕緊幫忙幹活兒,去哪裏閑走了?家裏養頭豬還能殺了吃肉,養你們兩個廢物,除了浪費糧食有什麼用?”

劉桂香還沒覺得如何,倒是背上的單守信身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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