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閃了閃,沒想到自己沖動行事倒將隱藏的事都揭了出來。
趙晏清知道陳家這十余年來的布局不可能一朝粉碎,但陳元正野心與實施的行動比他想還要深|入朝廷中。
陳元正反手一出,就是謝家也牽在裏頭。
他思索著擡頭,正好見到她懊惱的樣子,就去將她拉到懷裏,輕輕擁著她說:「初芙,父皇總是要向陳家發難的……你二叔的信……」
他說著頓了頓,低頭看她,似乎是在征求她什麼意思。初芙見他神色鄭重,話有所指,當即就冷靜了下來。
「你是說……陳家把這信拿出來,也許是好事?」
初芙很快從心驚和懊惱中很快冷靜下來,順著他話意說下去:「陛下總要向陳家發難的,陳家這些東西肯定還有另存有,不可能真交給我們。他交過來,其實就是反威脅罷了。我們把二叔寫的信給爹爹,爹爹會先呈交給陛下,以後再從陳家翻出一樣的來又如何!」
既然皇帝要保齊王這個兒子,削了陳家,就不能再動謝家。而且帝王不知太子如今和趙晏清已沒有了罅隙,只要運用好這一點,謝家還是表現爲忠君,這樣的信有一百封都不怕!
相反,這就成了陳家有異心的確鑿罪證!
趙晏清明白她想通了,微微一笑,去親了親她眼角:「對,我們就不該如陳家的意行事。」
他已經把父皇的心思揣摩得很透徹,只要他不成爲棄子,反將一軍的事,他就能做!
初芙眯了眯眼,想起什麼,亦彎著唇角笑了笑:「我爹也教過的,別人威脅你什麼,你就狠狠照他臉招呼。要是能掐到他咽喉,那就不要猶豫,直接掐死,不讓他再有翻身的機會!要占盡先機,不能被動。」
她說到最後的時候,眼底都是凶光,趙晏清沒來由打了個激靈。
謝英乾教導女兒的方式,似乎過于凶狠了。
謝英乾收到女兒送來的急信時,正從瓦剌王子那只狗上的突破點牽出更多蛛絲馬迹。
他聽到女兒送了信回家,臉色當即變了,與剛才那個朗朗而談、沈穩慎密的謝將軍判若兩人。
「諸位稍坐,我馬上回來。」
謝英乾朝衆人一拱手,出了屋。
身著飛魚服的萬鴻羽就笑了:「羨慕謝將軍啊。」
金吾衛指揮使也跟著笑:「你那女兒不也喜歡黏你。」
「別提她了,整日給我闖禍。」萬鴻羽揮揮手,一臉頭疼。謝擎宇在一邊木著臉,他也想看妹妹送信回來幹什麼的,但他父親離開,他就不能動了。十分的焦急煩躁。
謝英乾看到自己弟弟幹的蠢事,氣得火冒三丈,直想拔了刀沖到護國公府砍了他,讓他以死謝罪。
他捏著兩封信,忍了再忍,突然一點冰涼落在他額頭上。擡頭一看,天空居然飄雪了。
突降的雪總算讓他冷靜了一些,將信都收好,沈著臉回到室內,繼續先前未完的事。
「擎宇再探了那個宅子,裏面的人都已經搬離,顯然是知道暴露了。我們的人把宅子再翻了遍,只在花池下翻出兩只早已腐爛的大型犬屍體,埋有了段日子了,但是骨頭有點異樣,已經讓專人去驗。」
「這兩天瓦剌二王子又買了新狗,他後日就要離京,如若真在傳消息,那麼離京的路途上就可能會再舊計重施。我們的人只要一路潛伏好,確認他要取消息的時候,可以先下手,路線在此。」
既然已經驚動了,那麼就粗爆的用搶的,瓦剌王子若是心中有鬼,爲維護兩國關系和順利回瓦剌肯定會有所供述。到時他們就真正能順騰摸瓜。
衆人便都打起精神來看地型圖。
這事得錦衣衛和一部份金吾衛配合,確定章程後已是四更天,謝擎宇讓人帶著兩位指揮使去客院歇下,折回去問妹妹那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謝英乾就把信給了兒子看,謝擎宇看得也是想抽了刀殺人。
「這麼些年,他就盡給祖宗臉上抹黑了!」
兒子暴怒一拳砸在桌面上,謝英乾也沒有勸,沈聲說道:「此事肯定要報給陛下的。陛下就等瓦剌的人離了京才正式和陳家清算,你妹妹也明白,這才會把信送了過來。不過……」齊王那裏居然會同意動陳家。
謝英乾覺得自己真不能看清這個女婿。他沈默了下去,想的是女兒回門的時候,他走的那盤棋。
「爹爹擔心齊王會有什麼後手嗎?」
謝擎宇把父親沒有說的話說了出來。
他也覺得這個妹夫行事太過不合常理,甚至還揷死睿王的死因,一直不放棄的調查。
良久,謝英乾才再度開口:「先不管齊王到底有沒有後手,我們該防備的都得防備,我天亮就進宮。」
父子倆這才散去,各自歇息。
次日清晨,初芙還沒睜眼就聽到外頭有細微的聲響,似乎是雪落下的聲音,十分輕柔。
她當即就醒了,想要起身去看看,心裏也點擊父親有沒有送信回來。
哪知才要坐起身,閉著眼的趙晏清手一伸就將她拉回被子裏,就那麼閉著眼蹭到她頸間,灼熱的呼吸燙得她哆嗦。
「該起了,一會丫鬟就都在外頭候著了。」
初芙被他落下的吮吻撩得發出細細一聲低吟。
她說了腰酸後,他昨晚就老老實實摟著她睡了一覺,怎麼一早起來就又拱了上來。
趙晏清聽著她嬌嬌的聲音,心尖都在發酥,手指在她系帶上輕輕一扯,低了頭含糊不清地說:「很快。」
男人在某些時候的話是不能相信的,初芙對很快這詞的概念都要被他模糊了,只記得到最後自己還主動撐著他坐了起來。
趙晏清真是愛死了她細柳迎風擺一樣的軟腰,直到她低低喊停,在他胸膛抓出一條一條的血痕,他都掐著那腰沒松手。
屋裏的動靜隱隱傳出,蘇葉一衆丫鬟紅著臉全躲茶房去了,直至聽到鈴響才依次進入內室。
她們王妃正要被殿下換去沐浴,外袍裹不住那雙修長的腿,雪白的肌膚上有著好幾處被吮出的痕迹。
衆人看得耳根發燙,忙低頭去收拾已皺成一團的被辱。
一早就消耗體力,初芙連用早飯都沒有精神,趙晏清倒是神清氣爽,看得她十分郁悶。他到底哪裏來的體力這麼折騰她。
兩人這邊才用到一半,李恒前來禀報,說是陸承澤來了。
這頭話落,陸承澤那大嗓門已從院子傳到屋內:「表妹!你猜我有什麼發現!!在那些狗的屍體裏找到的!」
趙晏清要去咬包子的動作就頓住,初芙斜了他一眼,陸承澤聲音更清晰了:「就是那些碎肉裏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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