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幾人來到慈和宮,還未走進寢宮裏,便聽見裏頭傳來陣陣的莺聲燕語,她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這群趕著來探望的太後表孝心的嫔妃們,難道不知道太後需要休養嗎?
跟著嬷嬷繞過翠玉屏風,一眼便見到太後榻邊坐著三、四名嫔妃,其中有一人是……那位很有仙氣的妖女,白傾城。
她怎麼也跟著來表孝心了?和太後熟嗎她?
虞婧猜想,這女人應該是來製造加分印象的,才有機會問鼎宸王妃寶座。
現在她充分能理解爲何小碧一定要把她打扮得這麼撫媚動人,原來她這朵芙蓉花是要來跟這個打扮得像是山中清純無瑕的百合花互相比拚的啊!
嗯,就目前來看,自己是略勝一籌。
“臣女虞婧見過太後,太後萬福金安。”虞婧恭敬的跪下磕頭問安。
“婧丫頭,快起來,哀家聽說你的身子也才剛大病初愈,這地板冷別跪了,小心冷著。”
太後和藹的看著她,擡手要她趕緊起身。“來,坐到哀家身邊來。”
自己一清醒後,得知是她這個未來小兒媳撐著剛複原的虛弱身子救她一命,讓她是對這個兒媳婦是更加滿意也心疼。
“謝太後。”虞婧向一旁幾位嫔妃們點頭致意後,坐到太後身旁的圓凳上,“太後,您的身子今天感覺如何?”
“多虧有你,這幾年來第一次感到這麼輕松。”太後握著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笑著道:“今早少淵已經爲哀家診脈過,你就別擔心了。”
“百裏公子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他進宮爲太後診脈了,臣女就放心了。”虞婧趁著太後握著她的手當下,不動聲色的探向太後的脈搏。
確定太後的身子已經在複原當中,她這才能放下心頭的大石,本來還真怕會有什麼後遺症。
“聽說,這一次太後能脫險可是符姑娘的功勞,想不到符姑娘年紀輕輕醫術如此精湛,定是符大人教導有方。”白傾城衣袖搗著唇笑誇獎著。
“我的醫術跟符大人可是沒有半毛錢關系,更不是他教的,白姑娘別搞錯了。”虞婧本就對于這個情敵沒什麼好印象,因此也不會給她太好的臉色看,要不是太後在場,她連理都不想理。
“原來如啊,不過……符淩毒害太後,符家上下百余口已經押入天牢,爲何符姑娘還在這裏?”
白傾城故意在太後面前提起虞婧是罪臣家屬,更是毒害太後凶手的女兒這事。
虞婧冷笑道:“白小姐是在質疑皇上的決策?”
既然白傾城仗著有太皇太後、宰相義父跟貴妃姊姊這三座大靠山,不知死活地捧高一的想要踩扁她,讓太後對她沒有什麼好印象,她也不會客氣,潑髒水嘛,誰不懂。
虞婧這質疑的話一出,一旁那幾位嫔妃眼睛頓時瞪大,猛烈倒抽了口氣,竟然有人敢當著太後的面說出質疑皇上這種會殺頭的話。
連太後那對鳳眸也不悅的略略微眯。
“符姑娘這是什麼意思,莫要往我身上潑髒水!”
“這哪是我在潑髒水,方才白姑娘那麼一說,任何人都聽得出你是在質疑皇上的決策,如果皇上決策沒有錯,怎麼放任我這流有符家血脈的人在宮裏行走,說不定還會繼續符淩未完成的使命毒害太後,不是嗎?”想藉太後之手把她打入天牢,別自己搬大石砸了自己的腳才好!
“符姑娘不要隨便誣蔑我,我根本沒有這意思。”
“有沒有這意思就看各人解讀了。”虞婧朝她甜甜一笑,不疾不徐地冷聲反問她,“不過有件事情,我倒是想請問白姑娘,不知白姑娘是何居心?明知道太後這時候身子才剛恢複,卻故意提醒太後這事,是讓想給太後添堵,影響鳳體康複?
太後眉頭微蹙了下,不悅明顯寫在臉上。
“還是想提醒太後,皇上識人不清,身爲太後更不能放我在外頭逍遙法外?要代替皇上將我押入天牢?”
白傾城微怔,馬上跪到太後榻邊,淚漣漣委屈的喊冤,“太後請恕罪,傾城不是這個意思,傾城最大的心願就是太後能長命百歲,還望太後明察,勿受了姦人挑撥。”
姦人?她還真是有臉喊冤啊,虞婧鄙夷的橫她一眼。
“傾城啊,你才剛回京,有很多事情不清楚,哀家不會怪罪于你的,起來到那邊坐著。”
太後冷下臉,擺了擺手不鹹不淡的道:“不過下回開口前還是先放在嘴裏想一遍,再決定是否要說出來。”
太後擺明了是站在虞婧那邊,白傾城再不甘心也只能壓下胸中怒火。“謝太後開恩。”
白傾城謝過太後後,自地上爬起當下朝虞婧射出一記狠戾眸光:虞婧,你竟敢在太後面前給我穿小鞋,給我記著,遲早有一天要你好看!
虞婧當作沒有看見她隂狠的想要殺死她的眼神,見宮娥將熬好的湯葯端了過來,伸手接過,輕輕吹涼。“我來。”
“太後,您身子剛複原得多臥床休息,別太勞累,您說這後宮的妃子們是盡孝道趕來太後跟前伺候無可厚非,可是有的人就是沒眼色,明知道太後急需好好調養身子,偏偏不長眼的打擾太後休息……”她一邊細心喂著太後喝湯葯一邊若有所指的道。
她這話一出,幾位嫔妃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尤其是白傾城,氣得肺都快炸了,卻一點聲音也不敢坑。
再傻也知道虞婧說的不長眼的人就是她,那雙像是淬了毒的雙眼怒瞪著她,要是能噴出毒汁,現在虞婧大概已經中毒身亡了。
“太後,如果沒有什麼重要大事,不必要的人就別接見了,好好保養身子較爲重要,您身體健康,皇上也才能安心處理國家大事,您說是吧,太後。”
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這丫頭,從來沒人敢跟哀家這麼說話,就你會這樣命令哀家。”
“誰讓太後您現在是臣女的病人呢,這病人要聽從大夫的醫囑,身體才會複原得快一些,病人跟大夫是要互相配合的。”虞婧調皮的對著太後擠眉弄眼的,逗太後開心,同時又喂了太後一口湯葯。
“金花,你聽到了吧,哀家的大夫嚴禁哀家太過勞累,得好好休養,明天起除了皇上、皇後,跟宸王還有百裏父子和婧丫頭外,一律拒絕探訪,就連哀家的皇孫也不見,哀家還想留著這條命看宸王娶妻生子。”
太後本就對白宰相觀感不怎麼樣,即便他的女兒白貴妃早一步生下大皇子,她也不願意讓g氏父女將朝廷跟後宮一手掌握,因此當年才會大力支持一樣是妃子,卻較受皇帝寵愛的女兒只能爲貴妃,白宰相等于在她這裏吃了虧,因此將腦筋動到宸王身上,知道宸王自小最尊重的人便是太皇太後,對于皇令還不一定會遵從,但一定會聽從太皇太後的話。
因此才處心積慮地收了養在太皇太後宮裏的白傾城爲義女,更在一年前將白傾城送到太皇太後身邊伺候她老人家,想博取太皇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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